迦楼罗

印度神话中的一种巨鸟

迦楼罗, 梵语 名Garuda,又名 金翅鸟、妙翅鸟或大鹏金翅鸟,以龙为食,是印度神话中的一种巨鸟,后为佛教“天龙八部”护法之一。 迦楼罗的形象多为人面、鸟嘴、 羽冠 ,腰部以上为人身,腰部以下为鸟身,其双翅展开有三百多万公里。 在 印度 原始信仰中对迦楼罗有着生殖崇拜,随后迦楼罗逐渐具有护佑保护、镇墓驱邪、引领飞升的职能。

迦楼罗信仰起源于巨鸟崇拜, 印度河 文明时期,迦楼罗与鸟崇拜相联系被认为有保佑生殖繁衍的职能。至 印度教 时期,迦楼罗仍然被视为生殖崇拜的对象,人们认为迦楼罗具有护佑生殖繁衍、庄稼丰收的职能,但此时迦楼罗已由单一的生殖崇拜神灵向护佑神灵转变。到了史诗时期,迦楼罗已变为了 主神 毗湿奴 的坐骑和旗徽。佛教产生后,迦楼罗被吸收成为“天龙八部”护法之一,承担护佑之职。 自迦楼罗随佛教传入 中国 之后,便与中国本土文化相结合。 魏晋 时期,为了方便人们更好的理解佛教义理,佛教徒将迦楼罗与《庄子·逍遥游》中的 大鹏鸟 相比拟。 隋唐 以后的 话本 、明清之际的小说中都有迦楼罗的出现,人们将 佛经 编成故事向人们宣讲。而此时的迦楼罗已与最初佛教中的迦楼罗有所区别,这些迦楼罗形象加入了中国原有的“ 大鹏 ”元素,带有中国化色彩。

迦楼罗随着 印度教 和佛教的传播,在东亚、东南亚地区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迦楼罗被人们视为力量的象征, 泰国 的国徽上便有迦楼罗的形象, 尼泊尔 的部分纸币上也保留着迦楼罗的形象。 在 中国 ,迦楼罗则与中国传统的 大鹏 相结合,成为了 佛祖 的坐骑之一。中国 西南地区 的 白族 将迦楼罗崇拜与金鸡崇拜相结合,将其视为治理水患的神灵。 迦楼罗形象在文学、艺术领域也多有出现。

名号由来及释义

根据 印度 史诗《 摩诃婆罗多 》记载,迦楼罗的 梵语 名为Garuda,音译为迦楼罗、迦娄罗、揭路茶、迦留罗等,意译过来即为 金翅鸟 。 在佛教中,迦楼罗位列天龙八部之一,据《舍利弗问经》记载,其余七部分别为天众、龙众、 夜叉 、乾 婆、 修罗 、紧那罗、摩 罗迦。 隋朝 《法华文句》中记载:“迦楼罗者,此云 金翅雀 ,翅翮金色,人言 庄子 呼为鹏。” 因此,在迦楼罗传入 中国 之后,其名号在“金翅鸟”的基础上与《庄子·逍遥游》中的 大鹏鸟 相结合变为了“大鹏金翅鸟”。在中译本《摩诃婆罗多·初篇》中,译者将金翅 大鹏鸟 、大鹏、金翅鸟作为同义词交替使用,用来翻译Garuda。

神祇源流

巨鸟崇拜

在氏族公社时期,世界范围内都出现过一些鸟信仰,原始先民们对各种鸟类都有着崇敬之情,并将其作为一种信仰进行顶礼膜拜。 印度 的鸟崇拜便与迦楼罗有关,在 印度河 文明时期便有用赤陶烧制的印章和石像,其中不少印章上均雕刻有戴着鸟面具的妇女形象,此处的鸟带有生殖崇拜的含义,同时研究者们认为这种鸟就是迦楼罗,或者至少是迦楼罗的原型。 而 中国 早在 新石器时代 ,便已经出现有关鸟的信仰,考古学家们在浙江河姆渡文化遗址中发现了刻有连体双头鸟的骨匕和象牙板,这种对于鸟的崇拜在此后的 良渚文化 中也得到印证。 《庄子·逍遥游》中出现的 大鹏鸟 ,《诗经·商颂》中出现的 玄鸟 乃至《尚书·益稷》中出现的 不死鸟 ,都反映了原始先民的鸟崇拜,这也为迦楼罗传入中国并与 中国传统文化 相结合奠定了基础。

吠陀时期

印度河 文明时期的巨鸟崇拜在吠陀时期得到了继承, 雅利安人 也将鸟视为生殖崇拜的对象。在前吠陀时期的《梨俱吠陀》中吠陀诗人将 太阳 喻为大鹏金翅鸟,但此时还未出现“迦楼罗”这个名称。至后吠陀时期, 种姓制度 开始定型,国王常举行祭祀活动以彰显自己的威势。而在举行祭祀活动时,要将 祭坛 修成 金翅雀 的形状,并以鸟和蛇作为祭品。 赵国华 在《 生殖崇拜文化论 》中对此进行解释,他认为古印度将鸟和蛇视为男根,而以 鸟卵 和蛇卵象征 睾丸 ,因此,此举实际上是进行生殖崇拜的表现。由此可以看出,大鹏金翅鸟在 吠陀 时期已成为了生殖崇拜的神灵,但“迦楼罗”这一名称仍未正式出现。

宗教角色

印度教

印度教地位

在前 吠陀 时期,迦楼罗被视为 太阳神 的化身神格,地位显赫。至后吠陀时期,迦楼罗太阳神的地位逐渐萎缩,取而代之的是日神 毗湿奴 。毗湿奴彼时已超越了 伐楼拿 至高无上的天神地位,成为了 宇宙 秩序与 精神秩序 的源泉。至史诗时期, 印度 史诗《摩罗衍那》中出现了“迦楼罗”这一名称,这也是“迦楼罗”一名首次出现在文献中,这代表着“大鹏金翅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迦楼罗”。在之后的史诗《 摩诃婆罗多 》中,日神毗湿奴已正式成为三大主神之一,高居众神之首。毗湿奴以不死之躯换来了迦楼罗成为其坐骑和旗徽。于是,迦楼罗便由原来的 太阳神 化身神格变为了 主神 毗湿奴 的坐骑和旗徽。

印度教职能

迦楼罗最初是以生殖崇拜的神灵存在的,从 印度河 文明时期至 吠陀 时期, 雅利安人 继承了原始先民对于鸟类的生殖崇拜并将这种崇拜投射在迦楼罗身上,此时的迦楼罗具有保佑生殖繁衍、庄稼丰收的职能。至史诗时期,迦楼罗在 印度 史诗《摩罗衍那》 中共 出现两次,第一次是在童年篇中举行马祭时, 祭坛 的形状似迦楼罗一样,这代表着迦楼罗有着保佑生殖繁衍的职能。而其第二次出现则是在战斗篇中,当 罗摩 和罗什曼危在旦夕之时,迦楼罗出现扭转战局,并为二人疗伤,此处便可看出,迦楼罗的职能已不再局限于单一的生殖崇拜,而向护佑职能转变了。

在之后的史诗《 摩诃婆罗多 》中,迦楼罗的形象趋于完整。根据《摩诃婆罗多·初篇》记载:迦楼罗是生主迦叶波和毗娜达的二儿子,在迦楼罗出生的时候,其母与迦叶波的另一个妻子迦德卢打赌,赌输的一人要变为奴隶。迦德卢生下了一千条蛇,是龙蛇那迦一族的母亲,在这场赌局中,迦德卢以阴谋赢得了胜利。迦楼罗的母亲输了,沦为了奴隶。迦楼罗出生时光芒万丈、神光璀璨,人们都认为迦楼罗是太阳神的化身。他长大后,为解救母亲,便与蛇族打赌夺取天界的甘露以解除母亲的奴隶身份。随后他前往天宫的 帝释天 处盗取甘露,在返回途中遇见了永恒之神 毗湿奴 ,毗湿奴以不死之躯换得迦楼罗做自己的坐骑和旗徽,尾随而后的因陀罗也为迦楼罗的神力而感到敬佩,便与他结为了兄弟,并准许他生生世世以蛇为食。 此后迦楼罗便终生与蛇族为敌,他每日要吃掉一条大蛇和五百条小蛇,由于吞食毒蛇过多,等其临终之日已无法进食,众蛇族一起吐出毒焰攻击他,迦楼罗在天空上下翻飞七次之后,便落到金刚轮山顶上。这时他一生所吃之蛇的蛇毒一起发作,他也因此自焚而死,只剩一个纯青 琉璃 心。 因此,至迦楼罗成为 毗湿奴 的坐骑之时,迦楼罗已由生殖崇拜的神灵完全转变为了 护法神 形象。

佛教

佛教地位

迦楼罗位列佛教“天龙八部”之一。 天龙八部又称为八部众,据《舍利弗问经》记载,八部众为首的为天众,其下为龙众,此后依次为 夜叉 、乾闼婆、 修罗 、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迦。 同时佛经将迦楼罗分为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四种类型,每种类型都有一鸟王,体型巨大。其中化生迦楼罗最为强大,其次是湿生迦楼罗,再次是胎生迦楼罗,最后是卵生迦楼罗。因此,在佛教中,迦楼罗已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出现了部族分化。天下有无数迦楼罗金翅鸟,分别由威德、大身、大满、如意四大迦楼罗王统领。 迦楼罗不仅有众多眷属,还有婚姻。迦楼罗王居住在 须弥山 大海之北的大树上,所居宫殿富丽堂皇,其余部众则居于林中。

自 东汉 起佛学东渐,但由于汉代没有《 摩诃婆罗多 》的译本,因此直到魏晋时期,迦楼罗才随着佛教传入中国。晋代的佛教徒为了方便人们理解,便将迦楼罗与《庄子·逍遥游》中的 大鹏鸟 相联系。 隋朝 的《法华文句》中记载:“迦楼罗者,此云 金翅雀 ,翅翮金色,人言 庄子 呼为鹏。” 由于大鹏与迦楼罗都具有体型巨大、威力无比、翼展千里的特点,使人很自然的便能将二者联系起来,于是迦楼罗除了原本的译名“金翅鸟”,还被叫做“大鹏金翅鸟”。传至中国的迦楼罗,其佛教“天龙八部”的护法天神地位没有改变。 在佛教 密宗 中,迦楼罗被视为 梵天 、毗纽天、大自在天等的化身,也有说法认为他是 文殊菩萨 之化身,列位于胎藏界外金刚部之南方。

佛教职能

迦楼罗最初为 异教 神,以蛇为食,后被佛教吸收成为了佛教的护法天神,与佛门弟子一起承担守护佛法的护佑职能。 在佛教中,其护佑的基本职能虽没有改变,但其生活习性与最初相比已有了差异,迦楼罗由以蛇为食变为了以龙为食,迦楼罗居于 须弥山 大海之北的大树上,龙族则居于海下,迦楼罗常用双翅分开海水 捕食 龙类。 迦楼罗在 中国 经过世代流传,其形象已与最初佛教的迦楼罗有了一定的差异,迦楼罗与中国传统的 凤凰 、 朱雀 、 大鹏 等形象融合在一起,具有了中国化色彩,但总的来说,迦楼罗护法这一职能没有改变。

宗教形象

《法华文句》中记载:“迦楼罗者,此云 金翅雀 ,翅翮金色,人言 庄子 呼为鹏。” 《菩萨处胎经》中也有“第一大鸟,不过 金翅鸟 ,鸟头尾相去八千 由旬 ,高下亦尔。” 因此据 佛经 记载迦楼罗是一只巨鸟,其翅膀为金色,张开双翅后 翼展 达三百三十六万里,身长八千旬。据《 长阿含经 》记载,迦楼罗有水生、 胎生 、湿生、 化生 四类,迦楼罗下到海中以翅击水,海水就会被分成两个区域,二者之间的界线深达二百旬。

民俗信仰

人面鸟身孔雀舞

在 清代 云南省 的一些缅寺壁画和雕刻中,遗留着一些人面鸟身的孔雀舞形象,尤其是在 傣族 一种名叫“金水漏印”的金色 纹饰 图案中遗存颇多,他们与头戴尖塔盔和假面具,身着孔雀服的孔雀舞造型十分相似,被人们尊称为“迦楼罗”“迦楼梨”(Garuda)。据傣族 佛经 《维仙达腊》称,迦楼罗、迦楼梨是一对能歌善舞的神鸟,它们夫妻相亲相爱,把快乐和幸福带给了人们,因此被奉为傣族的“舞神”和“乐神”。为了铭记这对神鸟的功德,后人便将这对传说中鸟面人身的迦楼罗、迦楼梨奉为神灵,供奉到寺庙中显要的位置。此后,每到 傣族 重大节庆活动,人们就装扮成半人半鸟的形象,头顶金色 宝塔 ,两臂呈羽翼状,进行舞蹈,以祈求安乐与幸福。

镇水患之神

中国西南地区的 白族 将迦楼罗信仰与自身的金鸡崇拜相结合,他们将迦楼罗视为镇水患之神,并作为自己的图腾之一。云南昆明的常乐寺塔、惠光寺塔,其塔顶的设计具有民族特色,塔顶之上除了塔刹,两塔顶四角各置高约2米的铜质贴金“迦楼罗”一只。这是因为迦楼罗以龙蛇为食,而这一地区常有水患,此举可以震慑水中兴风作浪的恶龙,防止水患,这种做法在当地影响较大,周边的仿 修定寺塔 大都模仿此例建塔。

力量崇拜

迦楼罗神力无边、力量威猛, 主神 毗湿奴 看中其神力便以不死之躯换他成为自己的坐骑。随着迦楼罗信仰的传播,东南亚地区,尤其是在 泰国 、 缅甸 、 柬埔寨 等国家的民间信仰中,纷纷将迦楼罗视为力量的象征而进行供奉。

朱雀与青鸟

迦楼罗随佛教传入 中国 后,与中国本土的 朱雀 、 黑枕黄鹂 、 凤凰 等形象结合,在某些时刻,甚至代替了中国的这些神鸟起到了信仰崇拜的作用。迦楼罗代替了朱雀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墓葬的守护神,能够镇墓驱邪,护佑墓主人的地下生活安宁,灵魂能够飞升。而迦楼罗与青鸟结合,则代替了它 西王母 使者的职能,使他能够与 仙人 沟通,引领飞升。

相关典籍

《摩诃婆罗多》

《摩诃婆罗多》和《 罗摩衍那 》被并称为 印度 的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是“历史传说”,是一部叙事长诗,“摩诃”意为“伟大的”,“婆罗多”是印度古代王名。全诗共 18 篇,约十万颂,颂是一种印度诗体,一颂两行。该部典籍的核心内容为 婆罗多 的后代堂兄弟之间为争王位而爆发的内部斗争。此书中详细记载了迦楼罗的身世始末,使得迦楼罗的形象趋于完整。

《法苑珠林》

《 法苑珠林 》是佛教 类书 ,由唐道世编集而成,共有一百卷(《 嘉兴藏 》作百二十卷)。是在道世自撰的《 诸经要集 》的基础上,博采经、律、论原典,费时十年扩编而成。约成书于唐 总章 元年(668)。全书分一百篇,各篇均以两字为题,如劫量、二界、日月、 六道 、 千佛 、敬佛、敬法、敬僧、致敬等。其中 六道 篇中提及《菩萨处胎经》中对迦楼罗外貌形象的描述。

《法华文句》

《法华文句》全称《妙法莲华经文句》,简称《文句》,是佛教著述,由 隋朝 智顗 口述, 灌顶 记录下来。一共有十卷(或作二十卷)。是 后秦 鸠摩罗什 译《 妙法莲华经 》的论释书,为“ 天台三大部 ”之一。解释方式有因缘释、约教释、本迹释、观心释四种。在该典籍中对迦楼罗的 金翅雀 形象进行了描述,同时提及人们将《 庄子 》中的 大鹏鸟 与迦楼罗相联系的现象。

《阿含经》

《阿含经》的 梵语 为Agama,是一部 佛教经典 。“阿含”亦译“阿铃”“阿含暮”“阿 摩”,意译“法归”“无比法”“教”“传”等,意为“辗转传说之教法”或“集结教说的经典”,是早期佛教基本经典的汇集。《阿含经》约成书于公元前一世纪,其主要内容是论述 四谛 、八正道、 十因缘 、五蕴、四禅及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以及部派佛教的基本教义。根据文字的长短以及内容的特点可分为《 长阿含经 》《短阿含经》《 杂阿含经 》以及《 增一阿含经 》。《长阿含经》 中将 迦楼罗分为了四种类型,对其居所也进行了描述。

艺术形象

文学形象

明清之际, 中国 的长篇章回小说发展逐渐成熟,小说中不乏佛教相关元素,迦楼罗形象便常见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 西游记 》与《 说岳全传 》。在明代 吴承恩 所著《 西游记 》第七十四回至七十七回中, 唐僧 师徒四人来到了八百里狮驼岭,碰到了三个妖怪,其中第三个妖怪“名号 大鹏金翅雕 ,行动时,抟风运海,振北图南” 随后当 如来佛祖 将其收服时现了原形才知道原来是“大鹏金翅鸟”,也就是迦楼罗,之后便做了 如来佛 的 护法神 。由此可见,在文学作品中迦楼罗的形象发生了由恶向善的转变,其护法形象仍没有改变,其中也体现出了佛理的教化作用。至 清代 钱彩 的《说岳全传》中,迦楼罗作为大鹏金翅鸟已完全转变为正面角色,此书称 岳飞 前世为佛教护法天神大鹏金翅鸟,与 秦桧 的前世 虬龙 结下仇怨,要在今世了结。结局岳飞作为忠臣得到了封赠,他的灵魂也经佛祖启迪,重新归位为护法天神。这一时期的迦楼罗已没有妖怪的负面形象,转变为了正面的佛教护法形象。

雕塑形象

迦楼罗的雕塑形象大多保留其原始的 金翅鸟 造型,其 造像 整体上趋于威严庄重。在吴山宝成寺中有一尊佛教 密宗 的天神 大黑天 的雕塑,而在大黑天造像 楣的中间,有着 浮雕 迦楼罗三只,其形象头戴宝冠,龇牙瞪眼,呈一个双翼展开腾空欲飞的姿势。 博兴县 兴国寺的丈八 佛像 前有一 博山炉 ,炉上也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迦楼罗。 除金翅鸟造型外,迦楼罗也不乏鸟首人身的造像,位于居庸关的过街三塔便有不少浮雕,在其券顶的正中心便为迦楼罗的造像,呈鸟首、人身、禽爪,头戴宝冠,上身裸露,双肩和胸部有蛇饰,双翼和双手张开欲飞。

绘画形象

迦楼罗的绘画形象多体现在壁画上,壁画中的迦楼罗形象多元, 金翅鸟 形象、人首鸟身像、鸟首人身像均可在壁画中见到。在 柏孜克里克石窟 的第九窟的主室正壁上便有人形的迦楼罗形象,其翅膀以红、绿、蓝多种颜色绘制,《探玄记》称之有一种“宝色庄严”。 而在阿里 札达县 古格王国遗址 拉康嘎波(白殿) 塑像 背光上侧,有一幅众神图,在这幅图的下半部分有着带翼的迦楼罗形象,画中的迦楼罗为鸟首人身,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鸟,双臂位于胸前,而双翼则展翅欲飞。

影响

本土影响

自 印度 河 文明时期至佛教产生,迦楼罗的形象在印度不断变化、丰富,对印度的信仰体系产生了一定影响。迦楼罗由最初的生殖崇拜的神灵到 太阳神 的神格化身,再到成为 毗湿奴 的坐骑最终变为了佛教的护法天神,其形象经历了较大的演变,总体而言,迦楼罗在 印度 本土作为生殖崇拜的神灵和护佑的神灵而存在。 直至现在,印度国立博物馆中还收藏有一尊迦楼罗 造像 。

世界影响

中国影响

迦楼罗随佛教传入中国,对中国文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首先体现在信仰体系上,迦楼罗在佛教中为护法天神,这一职能在中国也得到了继承, 而在民间信仰中,迦楼罗与 中国传统文化 中的神鸟相结合将护法职能衍生为镇墓驱邪、防治水患、引领飞升等诸多职能。 除信仰体系外,迦楼罗形象在佛教造像、壁画中也经常出现,同时还为明清时期的章回小说的创作提供了素材。

日本影响

随着佛教的东传,伎乐作为一种佛乐在 日本 流行,伎乐中具有代表性的曲目便有《迦楼罗》。而在其它的伎乐曲目表演时,迦楼罗作为一个角色在其中表演。 而日本民间传说中的妖怪“ 乌鸦天狗 ”也与迦楼罗有关,乌鸦天狗长着乌鸦一样的尖嘴和黑色的羽翼,由于外貌和迦楼罗有着相似性,因此人们认为乌鸦天狗可能源于天龙八部中的“迦楼罗”,长期以来乌鸦天狗都被日本僧人当做迦楼罗的化身进行供奉。

东南亚地区

随着 印度教 的兴起,佛教在印度本土呈现式微之势,但在东南亚各国却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迦楼罗信仰也随之传播。东南亚地区的民间信仰 中将 迦楼罗视为力量的象征进行崇拜, 泰国 的国徽图案便为一只人身鸟翅的迦楼罗, 而在 尼泊尔 的部分纸币上也印有迦楼罗。在各地的毗湿奴神庙前,都有一个迦楼罗的 造像 ,如 加德满都 的杜巴广场毗湿奴庙。

后世纪念

斯瓦扬布纳特寺

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市有一座 斯瓦扬布纳特寺 ,这座寺庙又叫猴庙。在去寺庙的途中会经过雨多 舍利塔 和 浮雕 ,在寺前的阶梯上有许多成对的 动物雕刻 ,包括迦楼罗、雄狮、 大象 等,此处的迦楼罗作为 禅定 佛的坐骑而存在。

五塔寺

北京 真觉寺 建于明永乐初年, 五塔寺 须弥座四周雕刻着狮子、象、马、孔雀、迦楼罗五种形象,这正与 佛经 中记载的金刚宝座五塔相对应,取自“上有 五佛 、分为五塔”之意,北京五塔寺的建造对于 呼和浩特市 的五塔寺建造也有影响。

莫高窟迦楼罗壁画

敦煌 莫高窟 中有着不少与迦楼罗有关的壁画,带有迦楼罗的壁画属于敦煌早期壁画中的说法图,早期的说法图以佛为主体,包括菩萨、天龙八部等神众的重大场面,其中 佛像 是供人们礼拜的形象,天龙八部即天众、龙众、 夜叉 、迦楼罗等形象。

相关传说

加姬王后

根据《清迈五十本生故事》记载,加姬是 波罗奈 城的以为美若天仙的王后。国王嗜棋如命,喜欢与人对弈。迦楼罗化身一位英俊少年与国王下棋,某一日,迦楼罗邂逅加姬王后并与之一见钟情,并将加姬带回天宫,但仍每日来陪国王下棋。国王心存疑虑便派谋臣前去打探加姬下落,谋臣将加姬的下落告知国王。迦楼罗见事情败露只得将加姬送回王宫。但国王却嫌弃加姬不贞,便将她流放。在国王死后,这位谋臣继位当上了国王,而加姬辗转流离又回到了这位谋臣的身边,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

镇水神鸟

迦楼罗食龙而生,每天要吃掉五百条小龙,为了吃掉小龙,迦楼罗常常用翅膀扇动海水,让海水分离,这样它就能轻松的吃掉 海里 的龙。面对如此凶恶的迦楼罗,龙族苦不堪言,于是就让龙王向佛祖求告,佛祖心生不忍,便用 袈裟 遮住了龙,这样才保住了龙族一脉。

参考资料